本文由BlockWeeks編譯整理
10月29日,幣安遭到駭客攻擊。據區塊鏈分析公司 Elliptic 統計,被盜資產規模高達64.3億美元。但真正引爆行業討論的,並不是這筆驚人的損失本身,而是隨後一小時內發生的事情:USDT 發行方 Tether 和 USDC 發行方 Circle 迅速凍結了絕大部分被盜的美元穩定幣;當天晚間,負責監督 Arbitrum 網絡的委員會又在完全不需要私鑰的情況下,把駭客地址中的 ETH 與 ARB 直接轉走。
加密世界的立身之本,是「只有掌握私鑰的人才能動用一枚幣」。而這次幣安失竊案,只是這條鐵律漫長例外清單上的最新一例:Tether 和 Circle 多年來一直在凍結地址,今年4月 Arbitrum 委員會也做過一次類似操作。有人開始認為,對某些代幣而言,「可凍結性」已經從漏洞變成了特性。一枚幣能不能被凍結,取決於誰握著它的「開關」——是發行它的公司,是網絡代幣持有者選出的委員會,還是根本沒有這個人。這個開關決定了被盜的幣能不能被攔下,也引出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:除私鑰持有人之外,究竟在什麼情況下、由誰,才有權移動一枚幣。
穩定幣自帶「發行人開關」
Tether 和 Circle 可以凍結任何持有其代幣的地址。兩家公司的代幣合約中都內建了由發行人掌控的黑名單,一旦地址被列入,就無法轉出其 USDT 或 USDC。Tether 的合約還額外允許公司銷毀被列入黑名單的餘額並重新發行代幣——Tether 稱,正是通過這一機制,它已從過往的盜竊案件中追回並返還了約12億美元。Circle 的合約則沒有這項功能。
Elliptic 的追蹤顯示,Tether 在被盜 USDT 進入駭客主錢包37分鐘後完成凍結,Circle 則在幾分鐘後凍結了全部8.23億美元被盜 USDC。目前這兩筆餘額仍停留在駭客的錢包地址中。
Circle 曾公開表示,公司「只有在獲得適當主管機關依據合法程序強制要求時」才會凍結資金。據 American Banker 報導,今年5月,Circle 為其凍結政策新增了一項例外:在法院命令下達之前、執法機構提出的緊急請求也可觸發凍結。
Arbitrum 委員會可以「冒充」任意地址
作為以太坊 Layer2 網絡的 Arbitrum 並沒有一個直接的「凍結按鈕」,但它設有一個12人組成的安全委員會(Security Council),權限更為寬泛。憑藉9個簽名,該委員會可以臨時替換負責將交易中繼進 Arbitrum 的軟體,並藉由這套被替換的軟體,以駭客的名義發出兩筆交易,將8,425枚 ETH 和7,460萬枚 ARB 轉移至一個託管地址。
Arbitrum 的治理章程允許委員會「為應對安全緊急事件」而「零延遲」執行任何升級。今年4月,該委員會對 KelpDAO 攻擊者採取了同樣的操作,但那筆 ETH 直到6月15日才被釋放——凍結 Arbitrum 上的相關資產本身頗具爭議,而延遲主要源於法律程序:持有對朝鮮判決的家屬送達了限制令,聯邦法院必須先批准轉移,代幣持有者隨後才投票將其劃轉給 Aave。
今年7月基於 Arbitrum 技術棧上線的 Robinhood Chain 目前鎖倉約22.4億美元,同樣把類似的凍結權力交給了 Robinhood 錢包:需要8個簽名中的7個,且沒有等待期——這一評估來自專門給這類網絡的安全保障打分的 L2BEAT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在 L2BEAT 追蹤的83個 Layer2 網絡中,有79個在升級生效前不給用戶留下任何提現窗口。
為什麼比特幣誰也凍不住
與穩定幣和 Layer2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被盜的比特幣無人能夠凍結:比特幣網絡沒有發行人,沒有委員會,也沒有可以被替換的中繼軟體。歷史上少數幾次「全網決定撤銷一筆交易」的案例——例如以太坊 The DAO 事件後的硬分叉——都付出了極高的社會共識代價,也因此成為此後極少被複製的先例。
這就把問題推回到了價值判斷層面:凍結究竟在什麼情況下才算正當?誰有資格按下這個開關——是發行方、是網絡治理委員會、是法院,還是代幣持有者的投票?當美國監管規則持續推動穩定幣發行方獲得更加強的凍結能力時,這個開關的邊界正在被重新劃定,而 ARB、RUNE、Robinhood 與 Circle 等相關標的,也將隨之承受不同程度的影響。






